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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城拒绝认输，但在终局结算时，这或许正是让他们输掉冠军的那场比赛。

比赛进行到第97分钟，杰雷米·多库内切后起脚兜射，轰入了这个疯狂夜晚的第二脚世界波。自一月份以来，曼城在英超保持不败，但冠军奖杯，或许就在这个夜晚从他们手中滑落。

“冠军原本掌握在我们手上，现在不是了。”瓜迪奥拉赛后坦言。

这场比赛真正的赢家并非埃弗顿——尽管他们距离在主场拿下这个分量极重的对手，只差了几秒钟——而是一位埃弗顿的旧将。如果阿尔特塔最终带领阿森纳捧杯，他欠莫耶斯和埃弗顿的情分，可就大了。

经历了一段令人瞠目的赛程和曼城的一场崩盘后，争冠的天平已明显倒向阿森纳。即便曼城随后连追两球，也只是降低了在默西塞德那个下半场造成的损伤。

瓜迪奥拉补充说：“拿一分总比没分强。”但在四分钟内连丢两球、十二分钟内连丢三球，意味着曼城现在需要西汉姆联、伯恩利或水晶宫——也就是阿森纳最后三轮的对手——来“帮忙”。命运，已不在他们自己手中。

原本看似一场从容的胜利，最终变成了一场混乱的平局。如果说曼城在疯狂的最后时刻展现了血性，那么在这个冲刺阶段，率先心态失衡的，依然是他们自己。

比赛的转折点，来自一名在曼城生涯中几乎无可指摘的球员——一次极为糟糕的失误。

埃弗顿的扳平球，固然可以归功于莫耶斯用蒂尔诺·巴里换下贝托的调整，但更多要“归功于”格伊那脚力度严重不足的回传。替补上场的巴里顺势前插，轻松攻破了多纳鲁马把守的球门。

此前，罗尔试图找他时，这位前锋已处于越位位置，但因为格伊这次有意却判断失误的介入，进球成立。这是一份白送的厚礼。

曼城显得乱了方寸。埃弗顿的威胁有一部分来自定位球，这几乎不可避免，但当真因此失分时，还是显得过于轻易。杰克·奥布莱恩绕到哈兰德身后，将加纳开出的角球顶进球门。

接着，又轮到巴里表演了。这名夏窗新援此前已经连续六场没有进球，这一次却梅开二度。他的第二个进球同样得益于莫耶斯的另一次成功调整，将罗尔放在中场右路，这名德国球员的强力奔跑，正是埃弗顿下半场表现最好阶段的一个鲜明特征。

另一次奔袭在下半场也带来了进球，罗尔太过轻松地摆脱了科瓦契奇，下底传中，巴里门前轻松推射得手。

向来以控制著称的曼城，此时显得狼狈不堪。埃弗顿本可能进更多球。伊利曼·恩迪亚耶在下半场势不可挡，不断冲击曼城后防。他两次形成单刀，两次都被多纳鲁马化解。尤其是右边卫努内斯的头球解围顶空，让恩迪亚耶得以从他身边抹过，全靠门将救险。

莫耶斯赛后说：“我们今天错过了几个绝佳机会。”

不过，当埃弗顿打进第三球后，曼城立刻给出了回应。瓜迪奥拉说：“如果你认输了，就不可能做到我们所做的这些事。”比赛重新开球后，科瓦契奇一脚直塞打穿埃弗顿防线，哈兰德挑射越过皮克福德，这粒进球让他离金靴奖又近了一步。

然而，今夜他的光芒被另一个人盖过，进球数也落了下风。

“多库太出色了，”瓜迪奥拉说，他的两粒进球一头一尾贯穿了整场比赛。第一球用左脚兜射，第二球换右脚；第一脚从禁区线内侧起脚，第二脚在禁区外发炮。他曾说自己需要多进一些门前包抄的球，结果交出的，却是两个可以早早锁定五月最佳进球奖项的候选作品。

这两球都让人想起另一个比利时人在五月打进的惊世一击——2019年孔帕尼对莱斯特城那脚决定联赛冠军归属的世界波。

但那是个绝杀制胜球。这一次，胜利却从曼城身边溜走了。

这场奇特的比赛，开场时沉闷无聊，收尾时成了令人窒息的经典。埃弗顿从消极龟缩变为锐意出击，从一心只顾密集防守的一方，变成了具备强大威胁的一方。比赛中有一个阶段，他们在对方进攻三区的传球次数仅为一次，而曼城是九十七次。

“我们当时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，”莫耶斯坦言，可到了终场，埃弗顿的预期进球数反而更高。

莫耶斯说：“当你三比一领先的时候，你会觉得赢球的机会非常大。”他在英超赛场上从未赢过瓜迪奥拉，这一次可能仍是最近的一次。他懊恼地说：“我们第二球防得那么差，是我们自己没做好。”

曼城也不禁会想，如果某些事情不同，结果是不是也会不一样；尤其是半场结束前，迈克尔·基恩凶狠铲倒多库，是否该被红牌罚下。瓜迪奥拉隐晦地表达了对主裁判奥利弗这次判罚的不满。莫耶斯这边也恼火，认为自己的球队被漏判了一个点球，也错失了胜利。

“现在我们想进欧战就难了，”他说。

所以，最开心的那位主教练，或许在两百英里之外。因为，在莫耶斯为埃弗顿签下阿尔特塔的二十一年后，这位后辈可能又要感谢恩师了。莫耶斯或许拿不到英超冠军，但一座英超冠军奖杯的铸就，却可能仍有他的一份功劳。